江家西院,练剑场。
午后日头已经偏西,江凌川刚从北段城墙下来歇息,腰间那柄二阶飞剑的剑鞘上,还沾着一道半干的血迹。
他没有回屋,而是先绕到了练剑场。
场中有几名后辈正在练剑,一人炼气二层,另外两人炼气一层,江凌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到那名炼气二层的后辈身上。
对方练的是基础剑式第三式,刺剑时将力道压得太沉。
江凌川走过去提醒道:“手腕放松一些。”
那名后辈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
他重新起式,又刺出一剑,江凌川看过后道:“这一式刺出去,收回时不要犹豫。”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场边另一名炼气一层的后辈却小心问了一句:“凌川哥,外面怎么样了?”
江凌川脚步稍停,“撑得住。”
他没有再往下说,正要迈步,一道吼声忽然从城北滚滚传来,声音压过屋脊又折返回来,余波足足扫过半座城。
练剑场屋檐上的一片瓦咔嗒落地,几名后辈的脸色同时白了。
江凌川面色一沉,腰间飞剑被他拔出半寸,随即又收回鞘内。
他转身便走,脚步快得惊人,眨眼已经出了西院,场内的几名后辈却还站在原处,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
城墙上方,众修士同时擡头望向城外,那股压来的气息恐怖得令人浑身战栗。
三百丈外,兽群最后方的黑影忽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路。
一头巨物自北方深处缓缓走出,肩高足有一丈半,浑身玄黑长毛森然披落,毛尖闪着铁色光泽,两只前爪粗壮得如同石柱,脸上只有一颗金黄色独瞳。
它的气息才压到城前,护城光罩内的一道道暗纹便同时颤了一下。
江博渊站在城头,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