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起身走向门口,走到半途,又停下脚步,“凌川那边,你看着些,别让他胡来。”
江博渊点头应下。
江老太独自回了西屋,这一夜没有合眼,只盘腿坐在自己的蒲团上调息到天明。
她心里清楚,这一战,自己必须撑到援军赶来。
———
第三日下午申时,天色依旧阴沉。
江老太再次登上北门城墙的最高处,左手提着那柄二阶上品拂尘。
这件法器,是她筑基那年,师父亲手交到她手中的。
后来在她背后挂了一百多年年,跟着她杀过妖,也斗过法,只是自从晋入筑基中期,她便再没与人交过手,拂尘也随之闲置了许多年。
如今总算又要派上用场。
江老太擡手摸了摸鬓角,想起出关那日,自己曾对着铜镜看了许久。
鬓发已经白了一半,眼角也多出几道细纹,即便是驻颜丹,也渐渐维持不住原来的容貌,这一身筋骨,终究不再年轻。
可眼下这一关,仍得由她来过。
太阳被阴云遮住大半,只从北面漏下一片惨白的光,城外平地上兽群黑压压地聚着,离城墙最近的一批尚有百丈,正在缓缓逼近。
江老太微微皱眉,兽潮里的第一头二阶妖兽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头二阶中期血鬃狼,气息精纯,肩高接近一丈,毛皮在惨白天光下泛着一圈金边,与先前那些杂兵完全不同,显然是兽群中的精锐。
她擡眼与血鬃狼对视一瞬,从那双兽瞳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