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川。
他三十出头,一身青衫,腰间挂着江家家纹玉牌,此时正走在两名家丁身后,从洞府区域返回本宅。
路远第一眼便认了出来,议事那日,二楼所有包间里,只有此人没有拉下帘子。
江凌川脚步很快,从路远身边经过时,也没有朝他看上一眼。
路远侧身让开,眼角顺势扫过对方腰间的飞剑,那是一柄二阶下品法器,剑鞘上的漆已经旧了,剑柄则缠着丝绳。
不愧是江家这一辈的头牌,照此看来,筑基大概也就是这几年的事。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路远在心里畅想了一番,嘴里轻轻啧了一声,这才进了自己的洞府,将符箱放到桌上。
外面的天色渐渐压了下来,今日没有起风。
———
到了第七日,天色变了。
清早,路远出门去铺子,刚经过西街口便察觉到了不对。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鲜血的血腥,更像是什么东西死了很久,又被泡在水里慢慢散开的味道。
路远擡起头,漫天阴云黑压压地盖在城上,瞧着十分阴沉,却不像寻常大雨将至,至于究竟是什么感觉,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只是前世在地球时,他曾在新闻里见过一回相似的天色。
那年夏天,他正在宿舍里赶论文,电脑忽然弹出一则新闻,视频中的天空便是这般沉沉压着,第二日台风过境,寸草不生。
路远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等他回到江家新划的洞府区,外面已经聚了好几名修士,孙二老爷也在,身上穿着平日出门时的锦袍,正与另一位家主低声交谈。
“北门外的哨子传了消息。”
“有一群野鹿跑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