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的寿元,估计剩下不到十年了,能护你的,也只有这一阵子。”
江凌川擡起头,老祖比出关那日又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皮肤紧贴着骨头,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江煊看着他:“稳着些,江家这一辈,往后还要靠你。”
“凌川记着。”
江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掌心很凉。
江凌川忽然想起自己五六岁那年,刚刚引气入体,在承泽堂外的莲塘边摔了一跤,一路哭着进来找老祖。
那时,江煊也是把这只手放到他头上,说过什么,他早已记不清,只记得掌心是暖的。
如今这只手落在头顶,凉得他心里发紧。
过了片刻,江煊把手收回:“去吧。”
江凌川起身退出承泽堂,园中的日头已经过午,莲塘那边夏蝉叫得正响。
......
另一边游廊下,江云鹤与江博渊并肩向外走,行出几十步,江云鹤才压低声音:“三哥,散修预估能拉来多少?”
江博渊没有立刻回答,西风穿过游廊,将廊柱上几只旧风铃吹得轻响,那些风铃与墙头的灯笼一样,也不知挂过多少年。
“愿不愿意来,不是江家说了算,咱们把姿态摆出来,摆得诚,散修自然有人看得见。”
江云鹤点了点头,两人又走出一段,他忽然开口:“老太方才那几句……”
江博渊转头看了他一眼,江云鹤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兄弟二人出了园子,主城北段的几家老字号仍开着门,江博渊擡头看过日色,离申时还有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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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