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他抱着孩子来到全聚楼,进门便嚷:“我家丫头将来能进江家当客卿!”
老侯在旁笑问:“那支笔是谁放到桌上的?”
老姚的声音低了些:“我放的。”
“还放了什么?”
“一颗算盘珠子,一柄小木刀。”
老侯慢悠悠追问:“若她抓了木刀呢?”
“那也是好事,往后做个巾帼侠女,”老姚拍了拍胸口。
“抓算盘珠更好,将来管钱,反正抓什么都是好事。”
姚芸在他怀里哼了一声,突然伸手揪住那把胡子,动作稳准狠,老姚疼得连声叫唤:“嗷,嗷,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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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的长案在这一年添了件东西,是一只素面玉笔架,只花了三块下品灵石。
城北一间杂货铺开张那日,老板娘在街边摆摊清了些旧货,路远经过,目光在那只笔架上多停了一会儿。
老板娘将它捧起来:“原本是给我家先生置的,人没等到用便走了,客官若肯要,三块灵石拿去便是。”
玉色温温的,没有刻字,路远放在手里看了一阵,最终付过灵石,带回铺子,搁在长案左角。
符笔在上面放得久了,凹处慢慢磨出一道浅亮的光泽。
路远闲时偶尔会用指腹摸上一下,没有别的缘故,只是喜欢那份温润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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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路远偶尔也会绕道去城东,到老侯的铺子里坐一坐。
侯记开在一条巷中,三间瓦房外挑着一面招牌,路远头一回进去时,老侯刚制成一张下品符箓,正把笔搁到砚旁。
“路兄弟怎么过来了?”
“路过。”
老侯应了一声,没有追问。
铺子比有间小铺还窄些,临巷的窗半开半闭,桌上放着一只豁口瓷壶,壶里的茶比风符会喝的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