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早已不是过路前辈随手给些好处的程度,更不可能由陈茂那位姨妈的家底撑起来。
只是路远看着那块铜牌,最后仍没有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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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茂虽然没把这些事拿到外面张扬,但人还是多了些神气,研墨时偶尔哼上一两句小曲。
从前的他从不这样,不过铺子里倒也因此多了几分烟火气。
每月初的两块下品灵石照旧发放,他接过来道一声谢,便揣进怀里,过去那是他全部的月例,如今大概只算一点零头。
路远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陈茂该做的活也还和从前一样,墨研得匀,纸裁得齐,至少这一点始终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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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初九,风符会仍在全聚楼聚会,清茶续到第二轮时,老姚顺口提道:“最近南门外不太平,听说有几伙劫修在那一带活动。”
杜娘子应了一声,老侯也接话道:“一年到头,总有那么几起,咱们这些小符师别往那边凑便是。”
路远端茶抿了一口,想起半年前赵管事那桩出城交货的订单,到此总算闭上了一个圈。
他当时的判断并没有错,只要不肯出城,对方在风梧城里便动不了他。
散场以后,路远沿西街往回走,有间小铺里还亮着灯,他推门进去,陈茂正坐在柜后研墨,听见动静便擡起头来:“路掌柜。”
路远应了一声,没有多话,日头已经落下,西街两边陆续传来商户收摊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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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陈茂修到了炼气一层圆满,离第二层只差一步。
他的气息比从前精进,研墨时手腕不再发抖,扛起沉些的东西也不怎么喘了,连腰背都挺直不少,进出铺子的脚步与过去大不相同。
可这一步迟迟没能跨过去,陈茂接连冲了几日,法力每次转到那道关隘前,都会重新散开。
某日清早,路远推开院门时,他刚刚收功起身,拘谨地搓着手问道:“路掌柜,我这几日一直冲不过第二层,您能不能指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