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事合上折扇:“我看那符师没这么简单,他的底细虽模糊,坐着喝茶的架势却不像一个新挂牌的。”
“管他有什么底细,没有靠山便够了。”老大沉吟片刻,又问道,“铺里那个伙计查清没有?”
“炼气一层,染坊老板娘的远房侄子,嘴拙,人也老实。”
老大一字一顿地重复:“炼气一层。”
小三眼睛随即亮了起来:“这种人给几回甜头,还怕搭不上话?”
“骗那伙计出来不难,”赵管事重新展开折扇,“难的是怎么让符师也跟着出来。”
老大看着被风压低的灯火,过了一会儿才道:“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这种没靠山的中品符师,若能吃干净,至少能挖出他好几年的帐。”
“先去认识那个伙计,一步一步来。”
三人不再说话,风从断墙外灌进来,油灯猛地一晃,火苗被压下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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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管事离开后的半个月里,铺子没有再接到白花坊的消息。
这一日陈茂收摊回来,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头发上沾着些路边的灰,手里还提着一包油纸裹好的胡饼。
“路掌柜,给你带的。”他把油纸包放到柜上,搓了搓手。
路远看了眼天色:“今日怎么晚了?”
“碰见两个外乡修士问路,多聊了几句,他们说从临渊那边来,沿南边商道正好路过风梧,想找人打听城里的情形。”
陈茂笑了笑,又道:“我大概介绍了一遍,他们便请我吃了碗胡饼汤,我又多包了一份回来。”
路远将油纸包推了回去:“你自己留着吧。”
陈茂怔了一下:“掌柜不爱吃?”
“嗯。”
他只好把胡饼揣回怀里,路远当时没有多想,只当陈茂在南门一带碰巧遇见了两个过路的修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