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把茶壶放回小炉:“二老爷看得起路某,只是这铺子才刚开张,里外都离不开人,我这点资历进了钱府,也怕担不起这份月例。”
“路道友过谦了,散修能晋升中品符师已是难得,二老爷看重的正是这一点。”陈管事很快接过话。
“至于铺面的事也好办,西街借钱家名头做生意的铺子不少,府里派个人过来照看便是。”
见路远仍未松口,他又提起钱家从前那位老符师。
“那位前辈住的是西厢,前后两进院子都归他一人,晨起照常练剑,院中小厮则住在东院,二老爷懂符师的规矩,不会扰道友清修。”
“前辈受得起,路某未必受得起。”路远给他续上茶,“还请陈管事替我谢过二老爷,这份好意,我记下了,不过铺子眼下确实走不开。”
陈管事看了他片刻,终于放下茶碗,没有再劝:“既然路道友已经拿定主意,陈某也不强求,往后若缺什么少什么,钱家的门始终开着。”
路远把人送出店外,站在门边看着那道敦实身影走远,才回到柜后。
钱家在风梧城算得上中等家族,靠商路起家,招一位新晋中品符师做客卿,能给家族添几分体面,一百灵石月例与一处独院也确实不算薄待。
可一旦住进钱府,往后见谁、替谁制符、跟哪一家往来,都难免要看钱家的意思。
他如今根基才刚站稳,进哪一家都是被攥住的那头。
省下一份洞府租贡,却少了一半自由,这一步没有必要急。
钱家来过后没几日,刘家与何家的话事人也先后登门。
刘家势力小些,给出的待遇不及钱家,路远留人喝完一盏茶,只说自己初来风梧,资历尚浅,怕误了贵家的事。
何家同为城中中等家族,开出的条件与钱家相仿,他也还是谢过好意,只说铺子离不开人。
几家来人都被客客气气地送走,谁的脸面也没有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