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地界不能再留,官道也不能走,路远闭目调了一阵气,试着牵动一缕灵气,胸口经脉像被火烫过,丹田那点青光随之散去,木遁术暂时用不成了。
再睁眼时,斜阳从林隙照到脚边,树影拖得很长,路远扶着树站了起来。
路远避开林外人声,向南走了十几里,在山脚寻到一条溪流,脸上和衣襟的血在清水里散开,很快被水带走。
他换上储物袋里的灰布常服,重新束好头发,取出凌绝送的《青州近郊各国疆土简录》。
洛宁国南面便是南渊国,越境的三条官道都标在图上,路远看了片刻,指尖落在一条翻过小山岭的窄道上,真有人堵他,第一件事就是守住那三条路。
路远将图卷起,离开溪边,专往山里去。
走出两三里,林木渐疏,清水镇已经看不清了,只剩那一带低矮屋脊伏在暮色里。
路远回望了一阵,酒馆老板娘跟他接触不多,追出城的宗师也死了,她应当不会被牵连。
“周淮,你这趟人情可真贵。”
路远按了按胸口,低声道:“早知道青麟堂后面是朝廷,我昨晚就该好好睡觉。”
小粉在脚边哼了一声。
“以后得更谨慎。”
夕阳落到清水镇另一边,昨夜的烟早已散尽。
路远收回目光,看向山道:“小粉,走了。”
“哼。”
一人一猪沿着山道继续向南,两侧山林渐渐暗了下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