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失笑,朝他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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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的路上,天光已经偏西,路远沿着山道走得不快,茶摊里那句“砸了”又让他想起周淮临死前说过的话。
“哥都快二十四了。”
周淮二十四岁,困在炼气二层多年,最后把命押进了枯木涧;青禾八友则把五年的资源与心力押在韩岳身上,两边都赌得太大,一个没了命,一个没等到盼了五年的结果。
可若是没有九世书,换成自己走到他们那一步,又会怎么选呢?
别人只有这一辈子,有些关口若是不搏,往后或许连搏一次的机会都没有,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未必还能像现在这样站在旁边看得明白。
路远想了一阵,忽然又觉得没什么可想的。
可惜啊,我还有九辈子。
啊不,八辈子。
他走着走着,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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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字八号院的门被推开,檐下那只酒葫芦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路远擡眼看了看,等他进屋时,风已经停了。
他将怀里的《一阶中品凝甲符画法》取出来,摊在桌上翻开一页,册中小字密密麻麻,旁边还附着几道复杂的符纹拓本。
只看了片刻,便知道这东西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下笔的。
路远合上薄册,小心收进储物袋最底下那一格。
桌上那张未画完的小盾还摊着,朱砂已经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