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几株凡花谢了又开。
外门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
......
春末那日,飞舟带来了田壮的信。
田壮长高了一截,跟着家族商队回了一趟安陵国,把家里爹娘也接到了永宁城。
家主在城西给他单分了一处小院,刚好够住下,爹爹在城西盘了个铺子卖凡铁货,娘亲就在田壮屋里给他缝衣裳。
灵液也终于凝聚到二十一滴,成功突破了炼气二层。
然后跟着田家工坊里的一位老铁匠学打铁。
信里絮絮叨叨说说了许多,还附了一张他自个儿铸的小铁牌的拓印。
最后那句:
“远哥近况可好?”
路远把信慢慢折起来,收进了书匣里。
突然想到升仙大会前几日,田壮趴在书院窗边看着远处铁匠铺的火光,跟路远念叨:“远哥,你说我若修不上去,将来当个铁匠咋样?感觉打铁挺有意思的。”
路远当时随口应了句“行啊。”
没想到如今他真的去成为了一名铁匠。
虽然田壮还没入阶,而且路远估摸田壮可能也没什么天赋。
但能干一件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也不是坏事。
路远拉开抽屉看了看,那块糖还在角落里躺着,糖纸已经发旧。
是五年前升仙大会临行前田壮塞给他的。
那胖子在书院揣糖一向多,临行前却把最后两块掏出来,一块自个儿吃了,一块塞给路远,路远收着,一直没舍得吃。
五年了。
......
入夏后,外门主道的告示栏前围了不少人。
“五年一回的升仙大会要到了。”
“安戌城那边,新一批苗子都收拾着上路了吧?”
“听说今年青禾宗收得严些,五灵根的怕是难。”
路远站在告示前看了一会儿。
红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下届升仙大会启于五月初三,安戌城,青禾宗分点设九处,外门各派师兄师姐协助工作,自愿报名。
路远看完,转身回了小院。
那一日傍晚,对面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呦,道友看告示去了?”周淮斜倚着门框,葫芦颠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