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青禾宗的规矩,他再有三年就到二十五岁那道淘汰线了。
可周淮自己却看不出半点焦灼。
整日提着小葫芦在院里晒太阳,要幺半天打瞌睡,偶尔接了个任务也是能拖就拖,每月就靠宗门那点最低补助发放过日子,灵石攒不下两块,全让他换了酒。
完全不为自己以后离开宗门而考虑。
路远住对面这几年,时不时撞见他蹲在墙根剥花生,或是抱着葫芦睡到日头偏西,有一回冬天下大雪,他半夜出门给小粉添草,路过周淮院子,听见里头还在哼小曲儿。
看样子这位师兄是真不打算挣扎了。
“师弟可算出门了。”周淮斜眼打量他,“我数着日子,平均一个半月才见你出来一回,我还以为你打算把自己腌在那院儿里。”
路远笑:“前几日刚突破,今儿出来透透气。”
“哟,恭喜。”周淮挑挑眉,“那如今咱俩也是同境了,今后道友互称就成。”
“周道友擡举。”路远拱手,“路某才刚刚突破练气二层,比道友还差着不少,往后还得多请教。”
“嗐,请教个屁。”周淮摆摆手,“请教我,跟别人说出去,笑掉大牙”
他自顾自又嘬了一口酒。
“道友,跟你说个事儿,内门晋升考核,今儿开了。”
路远一愣:“这么快?”
“五年一回,算算日子也到了。”周淮擡头瞥了一眼山顶云雾深处的内门方向,又把目光收了回来,朝路远挑挑眉,“消息我刚瞅见,告示就贴在执事殿外面。”
他打了个哈欠。
“重点是,虽然前十才能晋升内门,不过咱们这种凑数的也能报名,打两场,哪怕一轮就被淘汰,也能领取五点贡献,后续每赢一场还要翻一番。”
路远眼神动了动:“道友确定?”
“我这人懒,可不撒谎。”周淮拍拍胸口,“上去比划两下能掉块肉?保底十点贡献值拿了就溜,何乐而不为,哥哥我都报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