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闲聊过后,凌绝觉得无趣,蹦蹦跳跳跑向飞舟另一侧,扒着围栏眺望云海。
路远靠在飞舟围栏边,身旁几名新晋弟子正低声闲谈,有出身凡俗小城的散修,也有各州世家送来的子弟,心境各不相同:有人满心憧憬宗门的修行生活,也有人暗自忐忑,担心外门考核严苛、资源紧缺。
身旁一名眉目温和的少年主动拱手搭话。
少年比路远高半个头,一身青布短衫,腰间一只半旧的钱囊,囊口磨得起了毛。
“路兄是哪里人?”
“安陵国。”
“安陵国?”少年想了一下,“倒是没听说过。”
路远笑了笑,不以为意:“偏远小国,没什么名气。你呢?”
“在下沈砚,云水城人,家中世代行商,跟修仙界打过不少交道。”少年微微颔首。
风从飞舟侧栏外扫过来,下方云海一片片淌过去。
沈砚说话的时候眼睛会瞄一眼下方的云,这一路三天三夜,他眼角余光从没离开过那片云。
寒暄之间,路远零碎了解到不少青禾宗的情况:宗门坐拥两位金丹修士,正副宗主都是金丹初期;门下另有十二位筑基长老各司其职,此番同行的许长老,便位列其中。
“沈兄这一路看着像是头一回坐飞舟。”路远顺着问。
“嗯。”沈砚笑了一下,“家里跑商道的,飞舟从来轮不到家里小辈坐,这次入宗,家里头算的也是给我一条修仙界里的人脉,修不修得成另说,先认识几个修仙界的人。”
路远点点头。
不多时,李云缓步走来,一同倚靠在栏杆旁,沈砚见状识趣地拱手告退,给二人留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