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思量着的时候,陆言沉视线内陡然出现了一座原本被合欢宗女修以秘术遮掩的血祭大阵。
有风起于金湖之畔。
金湖仙家客栈外,那层平日里隐于无形,专门用来隔绝气息与外界窥视的阵法屏障,犹如蛋壳般寸寸碎裂剥落,很快露出了让人触目惊心的景象。
无数道血线自客栈每一处缝隙交织钻出,顷刻间就将一座仙家客栈包裹成了巨大的血色茧蛹。
说是茧蛹并不准确,应该说是一颗犹似人的心脏,每有鼓动扩大,便要搅动客栈内外风起云涌。
金湖客栈上方的夜幕星空,原本还算清朗的月色与星光,转眼就被翻涌而上的血云迅速染红。
金湖的湖面,再一次出现了陆言沉曾经看过的,月下泛舟的南疆蛮族。
也是在这时候,陆言沉才看清楚,湖面上哪里是什么有着闲情雅致泛舟的蛮族,而是一具具矗立着低垂脑袋的无魂尸身。
若是身处那座血祭小天地,仰头便能看到这一具具尸身倒垂而下。
“喂,你且看那些个传送法阵。”
不知道身边的小仙女,是不是还念着当初自己身为大能修士,却是误入了传送阵法,险些被传送到千里之外,陆言沉只听仙女娘娘轻轻“咦”了一声,看着她身子向前微倾,纤细白皙手指点着金湖客栈周围,那些阵眼与天上血色星辰勾连的简陋阵法,黛眉蹙起说道:“你看那些传送阵法,巽位接引风煞,离宫暗藏火精,兑泽之位隐有灵气波动,阵法之间相通相连,这是不是构成了一座由多个小法阵组成的大阵法?
这话说得绕口,陆言沉听得也不甚明白。
虽然他很想说一句,仙女娘娘说这些,不如给他摸摸黑丝大长腿,但他大概理解了身边小仙女想说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