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以南疆王族不传炼气之法,在睡梦中炼化人身真气的蚩梦心觉不对,突然之间惊醒过来,睁开褐色眸子,望向窗外。
金湖客栈莫名充斥着一股煞气,平日里她最为讨厌的神气,此时却是完全消失不见。
“等等,哪来的血气?”
武夫感知本就敏锐,等蚩梦散发真气探查金湖附近的变化时,才发觉煞气之中,更是有极为新鲜的血气。
来自于南疆,她同族之人的血气。
蚩梦瞳孔微震,来不及细想缘由,一身真气轰然爆发,矫健身形犹如雌豹般迅猛弹起,就要冲出房间。
就在她身形甫动之际,数道色泽暗红发黑的血线,骤然从她身侧、头顶、脚下激射而出!
转眼间便缠绕上她的脚踝、手腕、腰肢,甚至脖颈。
蚩梦闷哼一声,只觉被血线缠绕处,武夫真气竟是被迅速侵蚀消融。
同时强烈的虚弱感袭来,更有一股近似练气士的神识冲击,试图钻入她的脑海当中。
九品武夫,半步武神,此刻似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一片血色的小天地内。
猩红粘煞的血线在女魔头南宫知夜三尺之外停下。
这血色红线对于一袭红袍的女魔头全然无挡,直直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笔直通往法坛的道路。
血海内翻涌的冤魂厉鬼更是纷纷退避,不敢靠近那红衣女子。
南宫知夜缓步向前,对于一切视而不见,丹凤眸子看向站在高处的苏慕婉:“当年杀上合欢宗,留你一命,是瞧你年纪尚小,眼里还有几分不甘同流合污的清
明,杀了可惜。”
苏慕婉没什么表情,静待下文。
“如今看来,”南宫知夜语气未有波澜,目光落在苏慕婉双眸之间:“这点清明也快磨没了,不过无妨,你这条命,我现在依旧不收。”
“我只问你一事,你师父卜遥,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