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梦忍不住放下踩在椅上的脚,坐直了身子,褐色眸子就着灯火,迅速扫过纸上熟悉又略显稚嫩的笔迹。
“————前些日子,如意爷爷和我们一起祭祀火神时,没能持稳权杖,就要摔倒了,爷爷他瞒着众人,但被我偷偷看见了,后来祭祀结束后,爷爷他对着祖灵洞的方向,坐了整整一夜,背影看着很难受,我想去让爷爷休息,可爷爷不许任何人靠近。”
蚩梦捏着信纸的力道骤然加大几分,随即闭着眼睛,深深呼吸数次,才收敛心绪,继续读下去。
“爷爷知道我写信,要我告诉你不用为他担心,更不能分神,擅自跑回南疆。他说,山林中的老树,到了时候,自然要回归大地,滋养出新的树苗,这是天地至理。爷爷说他
这一生,能亲眼见你统合南疆各部,能见到我族人日渐安稳,已经没有了任何遗憾。”
“爷爷还说,大周朝的帝都是天下气运汇聚之地,你此番赴京,是天大的机缘,特别是大周朝的新制科举,一定要夺得武魁,然后求大周皇帝用国运敕封一次————”
”
”
反复读了数遍,蚩梦缓缓将信纸折好,然后将这信纸紧紧攥在掌心,抵在额前,闭上了眼睛。
许久之后,蚩梦收好信纸,叫来了一个心腹族人,褐眸盯着她道:“昨夜合欢宗修士有没有离开客栈?”
这族人摇摇头,“盯着紧的呢,要是这群骚娘们离开客栈,盯梢的人会立刻报过来。
“”
应了一句后,跟随蚩梦多年的女蛮子好奇问道:“大王,您为什么要在意那群骚娘们?”
蚩梦看了她一眼,强调道:“你给我盯紧了,特别是那个什么圣女,她只要离开客栈,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尽可能摸清楚去向。”
吩咐了几句,蚩梦让族人离去,顺带着关上房门,随后来到窗前,眯着眸子看着夜色下分外安宁的湖泊,低声自言自语道:“快了,如意爷爷再等等————”
客栈外,湖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