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身后凌熙芳视线不时掠过,陆言沉眼角余光瞄了眼女帝。
这女人,竟然没接下他反复思量过后,打算“决裂”的一拳,而是极为罕见地选择了默许纵容。
特别是默许凌熙芳坐在此处,一同观战————
或许对于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女帝离歌而言,这般让步,无异于一次为了他的妥协?
陆言沉半转过身,看着女帝,犹豫了一下,却发觉不知道该对身边面无表情的女子说些什么。
是该问一句,离歌你也会害怕?
见到他摆出了那副将要决绝,一刀两断的姿态,立刻改口转移开话题?
还是该服了软,好生安慰这个似乎独自生闷气的奇女子?
陆言沉心绪沉凝。
这种自作自受,最是难以消解。
不多时,楼外人声骤然拔高无数,随即又迅速收束如同行将吊死人的缰绳,呈现一种诡异的安静。
斗牛坡内,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中间缓步走来一个身穿青衫布鞋的老儒士。
老人身形并不如何高大,对于武夫来说,甚至有些清瘦。
一袭儒衫的老人走得不急不缓。
看他神态,不像是将要来一场涉及生死大事的厮杀,而是如同一位寻常乡下的教书老先生,正朝着学塾里面踱步而去。
儒衫老人未佩任何刀剑,就这么平平常常地走过异常寂静的两侧人群,走向了斗牛台。
还未登上高台,人群当中便有武夫高举右臂,大喝一声:“恭送厉武神!”
一声落下,随后就是千呼百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