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一阵安静。
许久之后,陆清宁轻笑一声,同样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什么笑意,“陛下最近在忙些什么?”
嘶————陆言沉额角一跳,瞧见女帝离开龙椅,站了起来,唇角微微翘起几分,似乎被这话给气笑了。
“你问朕最近在忙些什么?”女帝反问道。
“陛下身为大乘境修士,我说的话还需要重复一遍?”陆清宁跟着反问。
言辞并无激烈,可听着就是分外针锋相对。
这————陆言沉嘴角一抽,如他所料,听见这话,女帝离歌缓步走出御案,来到陆清宁身前,凤眸微微眯着道:“朕回答你之前,朕也想问你一问。”
“陆清宁,你是在以何种身份问朕?是玄鉴司新任指挥使,还是陆瑜蘅的弟子?”
陆清宁迎上女帝的眸光,不紧不慢说道:“帝都妖患迫在眉睫,陛下还要问我的身份?大周子民如何,玄鉴司指挥使如何,太虚宫真人又如何?改的掉陛下未查清的事情?”
“南阳王死得不明不白,帝都潜藏妖族日盛,甚至皇城之内都混入了化形妖物,陛下是不是光顾着内斗去了?”
“陆清宁,你是觉得朕做得不妥?”女帝面无表情。
“不妥?”陆清宁看着女帝,“到了现在陛下还是觉得只有不妥?”
完了————极为熟悉自家师姐性情的陆言沉,知道今日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想着要不要直接离开御书房,去请来师尊劝一劝。
虽然以女帝大乘境的修为,打一个元婴境的师姐,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
但问题在于,师姐接连几问,皆是问在了关键处,问在了女帝理亏之处。
若是真要闹得不可开交,只怕长公主听说后,就要笑得再办上一场暮春诗会了。
“所以,在你陆清宁看来,朕先由着妖族胡闹,先由着宵小贼人胡闹,都只是为了清理朝堂党争,方便对付朕的好姐姐,是吗?”女帝冷笑问道。
不等陆清宁说什么,女帝凤眸泛冷,直接自问自答道:“是,朕就是这样想的!”
瞧见陆清宁眼神难掩讽意,女帝不再做任何解释,擡手一招,将角落里的陆言沉拽到了两人中间:“陆卿,你来说说,是朕做得对,还是你师姐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