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眼神真挚看着仙女娘娘,说道:“今夜之事,过错在我,而非在娘娘撤去了神气。”
原来是这个“错了”?仙女娘娘猛然瞪大了美眸,定定看着陆言沉,听着他继续说道:“是我高估了自己和娘娘神气的契合程度,同样还是我没有听娘娘话,没有继续调查血祭大阵,才导致出去后直接撞见那群蛮族武夫,如果当初不是我执意如此,何来的今日险境一说。”
仙女娘娘闻言,心头那点羞恼窘态,瞬间被他这番自责言语,搅得七零八落,下意识便想着反驳道:“不,怎能怪你?是我————”
陆言沉摇了摇头,眼神认真说道:“如果不是娘娘最后代替我掌控人身小天地,我可能真要留在那湖边了,是我该多谢娘娘救命之恩才对。”
一时间,听着这份分外真诚的言语,看着他极为真挚的目光,仙女娘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明明今夜一切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是她用太虚宫道门真传,用替天行道的话术,强行要求他一块前去探查血祭大阵。
也是她想着道门真人行事光明磊落,何须躲躲藏藏,擅自撤去了神气,然后就有了与那九品女蛮子厮杀了一场。
今夜之事,与他陆言沉有何关系。
仙女娘娘美眸许久未曾移开,看着陆言沉脸上毫不作伪的自责,以及对她隐隐的依赖,莫名其妙的也不想跟他争论今夜到底是谁错谁对了,心头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取代了所有情绪:“今夜之事,过错在我,不必多说了,此后你我两人大道同行,我会更加谨慎,护住你周全。”
陆言沉嗯了一声,转而小声问道:“娘娘,今夜甚是疲累,我能靠着你的肩头,休息一会儿吗?”
靠,靠什么?谁的肩头?仙女娘娘美眸陡然圆睁,难以置信看着他,大不理解刚刚还在说着正经事,怎的又突然说起这等事情。
她是魂体,虽凝实如生人,但终究非血肉之躯,何来肩头可倚靠?
再者,这般、这般亲密逾矩的举动,也太过————
下意识想斥责这等不守男女礼节的行为,可仙女娘娘眸光触及陆言沉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惫,看到他眼中的信赖与依靠,对她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到了嘴边的拒绝话语,竟然说不出去。
三百年来,从未有人向她提出过如此————近乎无理且无礼的请求?
好像前几日自己出关时候,这人便是如此无礼?
可那日还曾找了个借口,今夜却是直接毫不遮掩的要这般接触——————
先前在太虚宫中的那次拥抱,那奇异的感觉还未曾完全从记忆中褪去。
此刻他再次提出,而且是在这般情况下,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仙女娘娘感觉自己的魂体都似乎有些发烫。
尤其是被他目光轻轻淡淡扫过的肩头处,更是泛起一种强烈的奇异感觉。
拒绝他?
似乎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况且他方才确实历经凶险。
答应他?
这成何体统!
若是被旁人,不,即便无人瞧见,这也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可是他方才还将过错揽于自身,此刻又这般请求————
莫非真是心神损耗过巨,以至于有些言行失据了?
仙女娘娘抿了抿唇,眸光微微游移,不敢与他对视,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就在她心绪纷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时候,陆言沉再度闭上了眼,低声道:“若是让娘娘为难,便算了————我自行在这里调息片刻就好。”
这嗓音不大不小,字字清晰传入了她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