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忽然笑了起来,只是凤眸中不带任何笑意,“好一个心中极为推崇,好一个不敢妄断,唐卿,你倒是会说话。”
唐飞绫立刻跪地不起:“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女帝没有再看她,眸光转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嗓音轻的无人能够听见:“他倒是用心。”
“将太虚山写作月宫,将朕的好友,他的师尊比作月宫仙子,连佩剑之名都写了进去,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出去吧。”女帝挥手。
唐飞绫不敢有丝毫犹豫,“遵命。”
房门砰然一声关上,如有惊雷传遍门外女官们的心头。
御书房内。
女帝眯起凤眸,坐在空空荡荡的房间内,想着垂下珮缨的“仙子”,心中忽然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如何也无法用言语解释形容的心情。
女帝侧过视线,望向窗外西斜日影。
依稀记得许多年前————
女帝收回视线,放空思绪,玉指轻轻敲点着御案。
“珮缨守中,落缨破妄,振缨归真————”
眼前好似浮现了残阳如血之下,三柄仙剑的模样。
浮现了好友炼成三剑时,曾意气风发与她说过,这三剑便要伴她大道求索,从持身守正,到斩破迷障,最终与道归一合真。
直到御书房外传来了唐飞绫的禀告声,传来熟悉到再也无法忽略的男子气息,女帝抚平心中繁芜思绪,转身回了御书房里间,坐于凤榻之上,淡淡开口道:“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