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闭上眼晴,莫名开始对安阳王妃、对剑碑林生了几分气。
若非王妃那女人多次怂恿,若非剑碑林出言寻衅,他何至于遇见如此悲惨事——
“师弟走了。”
大概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难以想像,方才还说着生气的陆清宁,瞧见自家可亲可爱的师弟如此悲催模样,语气不觉轻快了几分。
一如方才陆言沉说的那句“师姐走了”。
陆言沉心似已灰之木,对于这个师姐实在是没心情搭理。
人身洞府内,仙女娘娘听着陆言沉断断续续说了许多,但是很多关键话语全都作了心语,她只能模糊感受到心间涟漪的波动,却不知道真正的含义,便有些好奇道:“为何唉声叹息?
方才回应剑碑林那群仙家子弟时,不是兴致极好?
陆言沉心中叹息,示意师姐自己先走,示意仙女娘娘无需多问。
他想要静静。
听见师姐和仙女娘娘一人一魂同时疑惑询问,陆言沉迎着落日的余晖,四十五度角感受今日最后的光芒,怅然说道:“赴死。”
在师姐一声接着一声“记得早些应付女帝,山海画卷的事别再推了”的清冷嗓音中,陆言沉走出长公主府,将仙女娘娘送出皇城,让她心随性走,逛一逛帝都夜景。
进入山海画卷后,不仅要拿到那件压胜之物,还要替仙女娘娘搜寻器灵死后会留下所谓的“先天本无”。
重塑肉身之事不成问题,如今仙女娘娘多吹吹天地罡风倒也无事。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许多事情需要陆言沉去做。
最为紧要的是,女帝离歌最近好像逐渐对脱敏有了瘾。
越脱越敏——
一旦他离开多日,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做出什么事情。
难道女帝真是耕不坏的地?陆言沉微微摇头,转身朝着皇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