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嘉怀郡主似乎有些不悦的神色,他有理由怀疑这是在生女伴们气。
三番两次打断郡主殿下的计划,打扰了痴女郡主的“雅性”。
几位女伴闻言,见郡主神色如常,仪态依旧端庄,女眷中唯一一个男子陆言沉还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于是不再多言,按下心头疑惑,转而问道:“原是如此,郡主可要唤侍女来整理一番?”
不说回深院整顿衣裳,反而说就在此处收拾。
这是在暗戳戳提醒陆言沉这男子不要多看了郡主失礼一幕,男女之间当有大防。
————陆言沉默然无言,只好收回了视线。
“无妨。”嘉怀郡主微微摇头,随即擡眸,对女伴们说道,“烦请替我取一壶新的酒水来。”
“好哒。”有女伴应了一声,起身拿起空空如也的酒壶,走向了园庭前院外的侍女。
见到女伴们不再注意她,嘉怀郡主先是闭了下美眸,似乎是在努力且用力地做着什么事情。
随着稀稀疏疏的水声消失,郡主殿下提起裙摆,玉足脚尖轻挑,将裙底下陆言沉那只酒壶挑到了手上,递回了陆言沉的案席前。
恰好这时,捧着新酒壶的女伴走了回来,余下两位女伴则又望了过来。
瞧见郡主殿下将一只壶身湿漉漉,而且壶中泛着古怪泡沫的酒壶递到了陆言沉面前,以周边几人都能听见的清冷嗓音说道:“玉婵常常听说红袖磨墨添香,红颜知己相伴夜读,才子郎君因此有生花妙笔,今日玉婵想请陆————真人作诗一首,若是别无头绪,不妨喝酒助兴?”
女伴们互相看了看,皆有了然,原来郡主殿下终于是看不下去这个装作木头人的陆言沉,继续沉默下去了,诗会定品环节已然结束,接下来就是评选诗魁,若是陆言沉还不拿出几首诗词佳作,这诗会未免有些无趣了。
陆言沉看着嘉怀郡主娇艳的脸蛋浮现大片痴态红晕,一双水汪汪美眸内雾蒙蒙泛起迷离的眸光,然后瞄了眼随着微风拂来而渐渐破灭的酒壶中泡沫,最后在仙女娘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中,将酒壶口上的一根头发捻起。
这时,园庭诗会上忽然传来有人愤而离席,抛掷酒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