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目光放空放远。
明明只是“嗯”了一声,听来却如世间第一等的天籁音。
在嘉怀郡主胸脯上写下的字迹,墨水是从她案席前拿来的特制朱砂,掺了金粉,落在粉嫩肌肤上面,不显得突兀,反而有几分独特的韵味。
直到心中传来熟悉的轻灵嗓音,才将陆言沉从纷乱思绪中拉拽回来。
园子里的人几倒是无趣,你们大周朝读书人诗词功夫太差劲了,听了半天没听见能入耳的佳作,我看园庭里的桃花开得正好,还有一池锦鲤,肥嘟嘟胖乎乎的。”
仙女娘娘魂魄飘摇回到陆言沉身边,化作流光遁入摆放在桌案上的压裙刀内O
陆言沉收回了心绪,同样以心声问道:一首能打的诗词都没有?”
对于这个活了三百多年,历经人世沧桑变化的小仙女,陆言沉还是相信她的眼光。
平庸得很,还不如你随口念叨的那句世间安得双全法”。”仙女娘娘卷过压裙刀,神气流转间遁入陆言沉的人身洞府中。
好吧,看来要苦一苦师姐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不要先抄——写一首暮春诗词,堵住女帝离歌的嘴巴?事后如果离歌追问起,也有借口————陆言沉正在脑海里检索着熟悉的诗词,忽然听见仙女娘娘轻“咦”了一声:“不对,你气息怎的如此不稳?心神波动厉害,方才发生了何事?难道你又跟人打斗了一场?不对不对,这里没有斗法的痕迹?”
仙女娘娘顿了顿,美眸眨了眨,语气突然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难不成,在我走后,你是被哪个大胆的姑娘给轻薄了?”
这个小仙女,真真奇思妙想!陆言沉对此无话可说,只好保持沉默。
恰好这时,相继有京城贵女们从园庭深处回来,结伴取走笔墨纸砚。
贵女们瞄了眼未曾离席的陆言沉,莺莺燕燕笑说起来。
“说来也怪,像陆言沉这般人物,怎会与叶氏凶案牵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