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般不怀好意。
陆言沉眼前仿佛还晃动着那片藏在薄透小衣里的萋萋芳草,耳畔回响着那极力压抑却更显勾人的浅吟。
眼前的暮春诗会有一瞬变了颜色,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纱,变得不甚真切了。
不论这位高贵的郡主殿下是迫于母亲长公主的压力,还是自愿以身入局,想要让她母亲重新振作,将心思放在龙椅上而非男女之事,抑或是嘉怀郡主一见钟了情。
陆言沉想着,无论如何。
这大概、也许、好像就叫痴女了。
太恐怖了。
甚至让他陆言沉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案席前的。
明明只看了眼裙底而已!
就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
陆言沉深深吸了口气,试图清空眼前的满园春色。
与他隔着一个席位的嘉怀郡主离玉婵,此时如她母亲一般雍雅端坐在案前,冰雕玉琢的娇艳脸蛋上,透着一抹极为不正常的潮红,如同冰雪染上了暮日霞光,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抿着,不知在忍耐着什么。
这一番变化,不仅落在了陆言沉眼中,同样落在了嘉怀郡主身旁几位心思玲珑细腻的京城贵女眼中。
一位素来与长公主府交好,父辈出身文官清流的王侯千金偏过身子,凑近了些,关切问道:“郡主,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对,可是身子不舒服?需要传唤太医来看看?”
嘉怀郡主眸光空空望着身前,过了几息才回过神来,红着娇艳的脸蛋,轻轻喘息说道:“无妨,只是回来时走得着急了些,有些气闷,歇息片刻便好。”
看来郡主殿下和他一样,仍然回味方才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陆言沉如此想着,又是轻轻叹息一声。
莫名有些对不住女帝离歌。
仅差一点就要叛变了阵营。
不过这也没办法,拿这个来考验他陆言沉————
简直就是看人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