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暮春诗会都会在前一夜燃放烟火，向帝都百姓宣告诗会大典。
不过今岁早春，慈安圣太后驾崩，一切皆是从了简。
两人并肩而立，未有言语，一同望着大周皇城。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仙女娘娘静静看着。
修行数百载，山中不知岁月。
人间这等景象，于她而言已是极为久远模糊的记忆。
陆言沉侧过了身，望向在华灯明光旁，飘摇身形似乎凝实了几分的仙女娘娘。
那双美眸内倒映着人间灯火。
翌日清晨。
陆言沉从玄鉴司清风堂内结束静坐练气，散去人身之内的浊气，与坐在身前翻阅着天阶功法的仙女娘娘说了句今日要去长公主府。
仙女娘娘投来好奇眼神，有些意动问道：“暮春诗会？”
“暮春诗会说是诗会，实则是长公主借雅集诗会之名，行招揽之实的一场文人聚会，帝都内稍有才名的年轻子弟和山上修士，多半都在受邀之列。”陆言沉简单解释一句。
剩下没有解释的是，今日他是要替女帝去砸场子了。
仙女娘娘轻轻“哦”了一声，并未多问，身形却已飘飘然地跟在了陆言沉身侧。
而后两两相对片刻。
“娘娘也要去？”陆言沉怔然发问。
仙女娘娘点点头，“同去。”
这话听着好生熟悉————陆言沉心念刚落，便听见师姐的嗓音自清风堂前传来：“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