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说下去,说不定他就要扯起三教合一的路数了。
到时候他自是无所谓,作为合格而又优秀的接班人,一切皆是如过眼浮云;不过对于某个小仙女来说,只怕道心就要崩坏了。
仙女娘娘听了半晌,定定盯着陆言沉看,见他停下,轻着嗓音问道:“说完了?”
陆言沉眉梢微挑,小仙女的嗓音听不出喜怒,美艳艳脸蛋上的红晕已然褪去,只余下玉润白皙光泽,丝毫没有听闻他“传道”言语的惊诧与震撼。
“依你之见,太上忘情需先历经情劫,体悟红尘,方能超脱?故而你方才之举,非是孟浪轻薄,反倒是助我堪破道障的机缘”了?”仙女娘娘唇瓣微启,神色认认真真,将他当成了同辈练气士,论道似的摇了摇头:“陆言沉,我辈练气士修道,道当在世间万物,又何须执着于男女之欲?执着于必须先有情才能忘情”,与执着于必须忘情”本身,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执妄呢?”
和我玩诡辩是吧?陆言沉正要开口,就看见仙女娘娘伸出了纤细玉指,轻轻点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储物袋,将书籍道本放回其内,袋子也推给了他,嗓音冷冷淡淡说道:“至于这些,有心了。旧事如云如烟,我云水观已逝,谢寒贞亦非当年人。睹物思旧,是人之常情,但于修道之人,过往种种,无论是恩是情,是道庭昌盛还是身死道消,皆应视为修行路上的风景,过去,就该放下。”
陆言沉看着被小仙女推回来的储物袋,然后擡眼看着故作冷清的美艳女子,身体前倾少许,轻声说道:“娘娘,你是在逃避本心啊。”
仙女娘娘黛眉微蹙,不解又好笑反问:“逃避?”
“你说过去,就该放下”,”陆言沉直视着仙女娘娘的水润美眸,缓缓说道:“可真正的放下,是物来则应,过去不留;是这储物袋放在这里,你看或者不看,心都波澜不惊。”
仙女娘娘睫毛微颤,娇躯下意识紧绷起来。
不是因为听见陆言沉这话。
而是感受到这人竟然、竟然趁着她手指没有收回,手掌复上了她的手背————
一股难以言说的战栗感便如清风,便如水流,只一瞬间窜遍她的全身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