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令面容一滞,忍不住磨了磨牙齿,“陆言沉,你要是敢说出去————哼!”
花令深深吸了口气,留着两条人命,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铜管,手指捻住引信,以人身真气引燃。
一道血红色火线猝然升空,而后在夜幕中炸出了血云。
当初我设计玄鉴司示警信号时,有没有想过这样非常中二————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陆言沉盯着夜幕中的血雾看了片刻,最终还是佩服起当初自己的奇思妙想。
不愧是我————陆言沉转身走到魏青身边。
此时魏青正以一种怪异姿势,趴在地上。
配红的脸蛋撑住身子,两臂贴着躯干,臀部高高翘起————
不知她想着什么伤心事,偏向陆言沉这边的脸蛋,眉眼间满满的怅惘幽怨,醉酒后的眉梢也皱紧了起来。
第一次看见魏青醉眼朦胧的娇憨模样,陆言沉心中好笑,拦腰托抱起魏青,准备去到魏青那座空寂无人的小宅邸。
“站住!”花令忽然拦在陆言沉身前,没好气说道,“魏青醉酒前你不来,醉酒后你来作甚?打算趁人之危要了魏青的身子是吧?!简直无耻!”
陆言沉看她一眼,同样没好气道:“我和魏青这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个女子武夫跳出来反对算什么?”
“不行,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看着魏青酒醒,免得被你玷污了清白!”花令冷笑出声,紧紧盯着他。
“随你。”陆言沉招来灵驹,运转神气,抱着魏青跃到马背上面,等着玄鉴司几个武夫到来后收拾残局,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跟在马屁股后的花令不悦喊道:“走错了,魏青住在后面。”
陆言沉懒得搭理,看在这女人护住了魏青,又存了一份好心的份上,放缓灵驹速度,挥手示意花令跟上。
他夹着马腹缓缓而行,一上一下颠簸的动作,让魏青眉头蹙得更紧,唇几里含糊不清说道:“我不走————我再等等————陆言沉还没来呢————”
陆言沉看着身前下颔抵在他肩头,身子正对着被他抱紧的女子,擡手轻轻抚平她蹙着的眉头。
最难辜负女儿心。
陆言沉贴着魏青的脸蛋,轻声说道:“我来了。”
本是醉酒昏睡的女子,听见了熟悉的嗓音,却是展眉痴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