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安静中,年纪稍小的剑碑林弟子冷眼瞧着发酒疯的男子,笑说道:“既然这些个凡夫俗子都叫喊到了眼前,齐兄不妨便作一首词,写尽这山下美人之态,也好让这群人,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眼界”?”
“也罢。”齐新翰整理了一下衣袍,姿态从容,根本不去看赵文渊,淡淡说道:“既然诸位山下朋友,都想见识一下何为仙家美人”,那就由我来说道一二。”
“我辈山上修士,观天地之浩渺,察造化之玄妙,心胸眼界,怎能是儿女情长所能定夺的?”
沉吟片刻,不等赵文渊继续驳斥,齐新翰朗声诵出一首新词:“坠红残绿晚风清,玉人素手抚青萍。几多情,几多意,流光乍破惊寒星。
,“回雪舞腰疑剑影,落花沾鬓作钗鸣。不知天,不知地,收锋犹带月华清。”
“齐兄此词,妙哉妙哉!”同桌好友及时喝彩,也带动不少通晓词意之人拍手称好。
的确是一首上佳的暮春小词,道尽山上女剑仙练剑修道的曼妙身影。
然后这个热闹景象,就被赵文渊冷声打断:“我道是什么惊世佳作,原来不过是堆砌辞藻,无病呻吟之作。”
齐新翰微微一笑,不说话了,自有好友与看客出面回应这个酒疯子。
听见几人都快将此首小词捧成了上乘佳作,赵文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笑声中却满是苍凉和讥讽:“尔等井底之蛙,可知何为真正绝唱?”
“尔等可知,短短一旬光阴前,就在这情芳楼,有位姓陆名言沉的公子,仅凭半阙词,便让五位花魁娘子心甘情愿,弃满堂学宫儒士于不顾,也要去给粗鄙武夫陪酒作乐?!”
这话说得分外心酸,众人听得也是分外震惊。
躲在角落的姬如月也竖起了耳朵,心中一动,姓陆的名言沉,那可不就是陆言沉嘛!这个心黑手辣的好色混蛋,竟然也会作词?
赵文渊随意拎起一坛酒水,大口饮酒,大声道:“尔等可听好了!那半阙词,写的亦是暮春,不过是我山下女子“”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词句简单明快,画面清新自然。
仅“天涯何处无芳草”一句,那份豁达与超脱,瞬间就将齐新翰那首精巧但匠气十足的小词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