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与那座大内皇宫正对的长公主府邸。
陆言沉跟着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中年妇人步入府中。
擡眼望去,中庭几处回廊下,还能看见为筹备“暮春诗会”张挂的撰写有诗词佳作的帷幔。
此时这些纱幔半垂,随微风晃荡,颇有几分寥落的观感。
几张本该摆上茶点香案的红木长桌,被随意堆放在廊角,上面还搁着未曾展开的宣纸卷轴。
一路无言,两人先后来到府邸深院,进入一间门窗紧闭的绣楼内。
即使站在门外,也能隐约嗅到屋子里飘散出苦涩的药味。
中年妇人侧过身子,轻着嗓音说道:“殿下,陆真人来了。”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便是能够想像出是何等佳人才能发出如此悦耳动听的磁性嗓音。
陆言沉正要推门进入房内,见到中年妇人脸色讶然看来,尚未移开身位,便问道:
,有事?”
“不——没有。”中年妇人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忙移开身子,目送这位太虚宫陆真人进入闺卧重地。
小姐生了病,衣衫不整,殿下又忙于照护,未如何整顿衣容,怎的这就叫陌生男人进了去?中年妇人跟了长公主十数年了,从未见过自家殿下如此对待他人,更何况这人还是位男儿郎。
绣楼内。
陆言沉推门而入,室内药味更浓,混杂着一丝清冷的幽香。
靠窗的软榻上,长公主端坐着,一身雪白宫装如月华流泻,勾勒出极为诱人的身段。
衣裳云白为底,月白滚边,衬得长公主肌肤冷艳胜雪。
听见了推门又关上房门的动静,长公主并未擡眼,只凝望着榻上昏睡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