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对于师尊,他心情异常复杂。
虽说知晓如何渡过“道陨”这一阶段,虽说知道一切的缘起缘由,但是那位立在山巅的女子练气士,毕竟是他的师尊。
陆言沉思量间,忽然听见师姐冷笑问道:“想到了什么开心事情,嘴角止不住翘起啊?”
陆言沉嘴角微动,挤出一个笑容,强行岔开话题道:“师姐你说,师尊找我是不是为了南阳王府一事?”
“南阳王府是唐飞绫带人抄家封禁的,离明宗是女帝杀的,南阳王离渊又是自杀的,和我关系不大吧?”
陆清宁摆了摆手,似乎有些佩服这个师弟推卸责任的本事,“与其担心师尊因为朝堂事寻你,不如担心师尊是怪罪你整日流连教坊司。”
“怎么可能?”陆言沉好笑摇头,大乘境练气士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
“是吗?”陆清宁轻笑出声,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多么豁达开朗的名句呀,师弟真是博学多才。”
陆言沉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
“师姐,我若是说没给钱就不算那个,师尊会不会惩罚我?”
陆清宁微微皱起眉头,懒得回过这话,只给出一个嫌疑眼神。
眼神含义大概是: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厚颜无耻之人。
好吧,我要是师尊,听见关门弟子说出“不给钱就算票”,逐出师门都算轻的,应该大义灭亲————陆言沉心思回转,坐起身来,眼神发亮道:“等等,我是为了大周社稷江山,帝都百万生民,为了女帝离氏家业,才忍辱负重潜入教坊司,自污清誉名声,引诱来妖魔鬼怪,这种以身入局胜天半子的道门真人行径,有何值得担心的?”
果不其然,陆言沉从师姐脸上看到了更加嫌弃的表情。
“师姐,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陆言沉面带微笑道。
“放弃吧师弟,我们俩论伦理是姐弟,论亲疏同出一门,对于你发自内心的喜欢,我是没办法回应的。”陆清宁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红润润的嘴角微微翘起。
嘴上说着“师弟对不起”的拒绝话语,眼里心中却满满的都是笑意。
这个可恶的女人————陆言沉保持礼貌微笑:“不师姐,我想说的是,你情绪经常不稳定,这段时日是不是每天都来癸水,要不去看看身子吧?别修道不成,反而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