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也想不到陆言沉会是这种回答。
她设想过陆言沉各种反应,或尴尬回避,或礼貌疏远,独独没料到会是这般近乎调侃的回应。
一抹显而易见的红晕迅速从她颈间蔓延至耳根,英气脸蛋添了几分难得的女儿羞态。
魏青深吸一口气,平稳心绪,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陆言沉转过身,作武夫抱拳状,郑重道:“那就山高水阔,我们来日方长。”
魏青嗯了一声,先前鼓起勇气说完了那些话后,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句“来日方长”,让她心尖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微微发热。
于是沉默着与陆言沉又走了一段路,“既无别事,陆真人,我便先告辞了?”
陆言沉颔首,自然接过话说道:“魏姑娘何时去山海关?到时候给魏姑娘准备一份践行之礼。”
魏青抿起嘴角,笑着打趣,“什么告别礼现在不能说?”
陆言沉摇头,笑着望向远处的一众玄鉴司武夫,“暂且让魏姑娘期待一下吧。”
魏青没有再跟着陆言沉,一同转头望去,只是痴痴看着他。
有些事情。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南阳王府。
等到陆言沉赶到时,王府家眷已被押送带离去。
抄家过程迅速而有序地进行着。
自七王政变后,玄鉴司显然经常做这种事,武夫们分工明确,登记造册、查封库房、搜查各处。
陆言沉步入王府,见到一个熟人。
大内司礼监司命唐飞绫正站在中庭,手捧一部录存册,听着女官禀告,随手记录王府奇珍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