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残魂断断续续说起王府私通妖族之事,从南阳王与妖族密谋污蔑幽兰草说起,直至今日被南阳王送入刑部“避罪”。
其中涉及到长公主的几句话,更让几个文官清流面面相觑。
几位原本还想出言维护宗室体面的勋贵,此刻脸色难看,无话可说。
南阳王世子亲口招供,而且是死后当众问灵,这比任何物证、人证都要让人无法反驳。
彻底坐实了南阳王府私通妖族叛国谋逆之罪。
直到离明宗残魂消散,御书房内半晌无声。
女帝凤眸扫过众人,随口看向面如死灰的南阳王,嗓音平静如旧,仿佛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南阳王离靖纵容嫡子行凶,欺压忠良,勾结妖族,罪无可赦,削去王爵,废为庶人,圈禁玄鉴司,待查清同党,再行发落。”
“南阳王一脉,凡是参与此事者,依律严惩不贷。”
“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
刑部尚书欲言又止,只是等不到长公主的吩咐,无奈作罢。
张首辅轻轻咳嗽一声,道:“陛下株连南阳王府一脉,是否处罚过重?”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处罚有何过重之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子身旁的年轻人平淡反驳,心中忽地一跳。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说的真是狂妄!
女帝凤眸微眯,强忍着看向陆言沉的心念,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人再出声求情,淡淡道:“既是如此,朕乏了,退下吧。”
待众人离去,女帝清冷嗓音不紧不慢传出:“皇姐留步。”
长公主脚步一顿,缓缓转身,依旧是平静无波的样子,只是眸光在掠过女帝身旁的陆言沉时,微微停留了一瞬。
“陛下还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