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瑜蘅睁开一双极为明媚澄澈的美眸,早有思虑般答道:“过两三日可回信,叶无江惊扰圣驾为真,不过毒刺一案另有其人,叶无江无罪。”
女帝默然不语。
“陛下,长公主与儒家士子日益交好,士林声誉斐然,叶无江一案正是陛下在朝堂清流内部安插棋子的好时机。”陆瑜蘅缓缓说道。
“我明白。”女帝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皎月,“只是……”
御书房房门被轻轻叩响,门外有女官轻声禀报:“陛下,太虚宫小真人陆言沉特呈急奏一封。”
女帝转过身,眸泛好奇,“拿上来。”
女官将急奏交给唐飞绫,后者稍作检查确认无误后,进入御书房内双手奉上。
女帝接过,仔细通读了一遍,嘴角翘起微不可见的弧度,“蘅姐,你这弟子倒是文采斐然得很,比我那个好姐姐还要好。”
陆瑜蘅第一次听说自家徒弟还有文采这一说法,从女帝手里接过密信,阅读一二,眼神略有些古怪。
信上说,据叶无江义子亲口承认,京兆叶氏与合欢宗、魔教等邪门歪道交往密切,又与山海关外妖族暗中私通,现已查获人证物证,押送去往玄鉴司,不日便能向陛下陈奏一切。
信中辞意正派,行文严谨,更有意思的是言语处处,执臣子礼,比如开头一句“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天子无私事”,比如信中多次出现的“犬马与圣恩”,又比如密信最后一句“臣之从陛下,如星之绕皎月,江河归沧海,千秋不改,万世不变”。
陆瑜蘅今夜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弟子,似乎对山下仕途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