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澹言今年刚满四十四岁,却比刚开国时老了太多,看起来就像五十多岁的人。
太监总管虽说是在拍马屁,却也在说实话。
赵澹言为国事操劳甚多,每天忙到深夜,睡不了两个时辰就得起来上朝。
尽管袁显离开时,留下了一些丹药,却也难以补充大量损耗的气血。
此刻的赵澹言,专心致志批阅奏折,几乎没有多余的精力做别的。
为了给大熙打下一个牢固的基础,他是在燃烧自己的气血和生机。
在许悠的视野里,赵澹言身上的金色气运无比浓厚,但代表着生机的蓝色气运,却每年都减少许多。
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能撑多少年。
或许赵澹言自己也明白,每个月御医都会前来诊断皇帝身体状况,是好是坏,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只是明白归明白,并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理想。
在他身后的大熙版图旁,挂着一幅字。
是赵澹言亲手所写,来自系庵先生著作的一部分。
【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许悠缓缓闭上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天下人众多,愿以一己之力改变天下的,少之又少。
敢建一座能和仙家宗门平等的高山者,更是寥寥无几。
这皇帝,该赵澹言做。
两个月后,后宫传来悲讯。
胡采苓闲来无事,夜游御花园,结果失足落水溺亡。
因她是独自外出,等白天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泡的浮肿。
至死,她连赵澹言的面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