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然深吸了一口气,哪怕牵动了伤势,也没有在意。
他只看向赵澹文放下的筷子,伸出手去。
却拿不起来,筷子在这一刻已经化作粉末状。
如此凌厉的剑气,根本不是一支筷子所能承受的。
如此凌厉的剑气,竟然出现在一个看似斯文柔弱的年轻人手中。
秦穆然沉默下来,过了片刻才呢喃道:“月儿姑娘,你没有说自己的弟弟也这么厉害啊。”
赵静远四个孩子,老大从小送去了云泰郡,老二送出去做了分支,老三是闺女,只剩下一个赵澹文。
沈屿舟留下的神功武学,怎能无人传承。
秦穆然伸手拿起桌上的剑,放下几枚碎银,起身走出客栈,向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回到赵家宅院的赵澹文,站在赵澹月闺房门口。
看到盖着丝网的饭菜纹丝未动,他擡手敲了敲门:“姐,饭都凉了。”
里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房门打开,赵澹月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瞪着眼睛凶巴巴的道:“说了不吃,不吃,不吃!”
赵澹文捂着脑门,缩了缩脖子:“娘说饿肚子不好,以后老了会胃疼。”
“你才老呢!”赵澹月没好气的道,说完就把门关上。
赵澹文没有再劝,转身坐在门口,时不时伸手赶走闻着味飞来的苍蝇。
过了会,房门再次打开。
赵澹月一脚踢在赵澹文小腿上:“死心眼!”
她弯腰把饭菜端了进去,房门重重关上。
赵澹文揉了揉小腿,喊着:“那你快点吃啊,不够我再给你送些来。”
“话多的要死,走开!”
“好嘞。”
猫窝里,许悠趴在草垫上,朝着这边望了眼。
胡须抖了抖,仰面摊开肚皮,尾巴在茅草上甩的梭梭作响。
没有人知道,许悠的视野里,赵家武学气运最高的虽然是赵静远。
但向来被赵澹月按着脑袋爆锤的赵澹文,武学气运只比他爹弱了三成。
回到房间的赵澹文,拿起大哥赵澹言留下的书籍。
点燃烛火,翻开一页,郎朗出声。
“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
“光韫玉藏,不炫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