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觉得,奶奶和三花猫或许是对的。
倘若当年考了科举,如今的世道,自己会是什么样?
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因道不同不相为谋,被人害死。
后者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前者。
他又想起自己这些年写的那些书,不禁苦笑:“着书有什么用呢,仙人开窍又有什么用呢。”
狱卒一直跟他说,是邻居几个读书人喜欢看他的字,读他写的文章。
只几人看过,读过,又有何用呢。
“人间最贵是刀兵,最贱从来是书生,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一辆马车停下。
布帘掀开,一人走了下来,递上两个馒头:“所剩不多,听你所言,似乎也是个怀才不遇的读书人。世道艰辛,但路还是要走下去。将来若还是难活,可来荣安城寻我,给你一条活路。”
赵静文擡头看去,见是一个剑眉星目的英武青年。
“活路————”赵静文呵呵一笑,自嘲道:“活路我有,无非哪来的回哪去就是。可这天下,让人觉得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赵澹言皱起眉头,呵斥道:“亏你还是读书人,岂能如此自暴自弃!”
“可曾听闻系庵先生所言,”
“我辈读书人,生于乱世,更当挺脊梁,正风骨。”
“你不过一时落魄,便轻贱自己,否定文章,也配称读过书?”
说着,赵澹言把馒头收了回来,朝马车走去:“你这样的人,不配吃赵某的馒头!”
殊不知,他这一番话,震的赵静文浑身发颤。
【一时之强弱在力,千古之胜负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