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几个兄弟里年龄最小,论官衔也只是个百总。
身为千总的林耀,这时擡头看向杜戎:“大哥,让小马留下就行了,我跟你们去。”
“你————”
林耀淡笑道:“咱们几个人,做起事来都冒冒失失的,不自谦的说,也只有我能稍微冷静些。倘若我不在,你们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莽撞事。”
“小马年纪小,但心很细,有他照料家里,我们几个都能放心。”
马齐备看向林耀,有些忐忑:“耀哥。”
林耀正色问道:“我们几个在前面拼命,你一个人在后方,能不能照顾好家里人?”
“我————”
马齐备犹犹豫豫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耀陡然厉声道:“若是后方不稳,让我们如何能安心与敌人拼命!战场分心乃大忌,稍不留神就要丧命!马齐备,你现在就告诉我们兄弟几个,这件事,你究竟做不做得好!”
其他几人,包括杜戎都看了过来。
每个人都表情严肃,目光深沉。
马齐备握紧了缰绳,咬着牙,用力点头:“能!”
林耀脸上再度露出笑容,道:“这可是你说的,待我等回来,若发现家中吃的不好,穿的不暖,可要拿鞭子抽你小子!”
杨景更是直接拔出腰刀,指着马齐备:“老子可没林耀那么好说话,家里人若真受了委屈,砍你两刀撒撒火!”
这话一出,便已经确定几人都同意了马齐备留下照料家人。
马齐备眼眶发红,看着几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让咱们家里人受半点委屈!”
杜戎脸上也露出些许笑容:“这可是你说的!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小子可不能让我们失望。”
平地起风,吹的马鬃四处摆动。
已是傍晚时分,烈阳西下。
杜戎甩动缰绳,大笑出声:“此事已定,我等再无后顾之忧!走!”
“驾!”
骏马奔腾,扬起尘埃。
六道身影,迎着夕阳疾驰。
从年少的懵懂,到烽火镇转正的意气风发,再到如今。
虽是中年,却依旧热血沸腾。
明知前方可能是一堵墙,他们也要试试自己究竟能不能闯的过去!
淮水男儿,无所畏惧!
几日后,烽火营开拔。
一千三百淮水儿郎,跟在杜戎等人身后,出了县城。
沿途路边,不知多少人家在路边摆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