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天不够,那就七八十天,许大爷有的是时间。
三天后,赵澹言要回到云泰郡。
今年童试虽过了关,但明年还有一次正试,一次复试,全都过了才能拿到秀才功名。
一家人送到门口,赵澹言在马车前转过身,看向李翠。
“太奶奶莫要太过伤心,务必保重身体,待我回来尽孝。”
“如今家里青黄不接,爷爷会辛苦些。我会努力备考,早日功成名就,撑起家门。”
“爹身体不适,当注意身体,教儿育女的重任,便要落在娘身上。弟弟妹妹若不听话,当严加管教,不可松懈心软————”
话音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月儿是女儿家,倒是可以稍微宽容些。”
赵澹月笑的眯起眼睛,赵澹文则在旁边抱着程婉蓉大腿,表情委屈至极。
赵澹言再次躬身行礼:“就此离去,无须相送。”
他转身上了马车,放下帘子,马车缓缓离去。
一家人站在台阶上,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情都有些复杂。
家里青黄不接,这是赵澹言的评断。
一个十岁的孩子说这种话,听起来会让人觉得荒诞。
可事实上,整个赵家除去李翠,便是赵松在支撑着。
程婉蓉或许也算一个,但堂堂赵家,难道等赵松逝去后,还是得靠一个女子来撑着吗?
李翠拄着拐杖,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道:“一转眼,他似乎就长大了。”
林夕月点头,道:“不是似乎,而是已经长大了。将来或真能给家里撑起一片天,这可都是您的眼光好。若非当年执意要把言儿送去云泰郡,今日还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都说穷不过三代,富也富不过三代。
能撑过三代的,鳞毛凤角,多半是流传数百年的名门望族。
主脉断了,分支续上,才能长久。
见的事情越多,赵家的人便越发现,老太太先前做的许多决定,都对家里的发展起了巨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