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他是否也会离自己而去?
想起被阿木带走,如今不知在哪生活的二儿子,程婉蓉下意识揪住衣襟,心里闷的喘不过气来。
修仙,有什么好的?
她不懂。
许久后,早已等候多时的家仆送来了寿衣,李湘哭泣着接过,为蓝辞月整理仪容。
站在床边许久的李翠,这才在赵松的搀扶下朝着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才看到站在那的蓝疏林。
和这位曾经的户部侍郎算不上熟悉,从未见过,只时常听人提起过。
说他是个很严苛的性子,做侍郎的时候,户部许多官员都被教训的恨不得辞官回家。
做事极度公正,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公正了,不考虑人情世故,不考虑得失利弊。
只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所以官员没人夸他好,老百姓也不夸他好。
“你就是李翠?”蓝疏林问道。
在旁人介绍下,得知是前侍郎,李翠和赵松几人连忙行礼。
蓝疏林坦然受之,瞥了眼屋内,道:“你这个年纪,能从千里之外的北阳郡赶来为我姐姐送行,很好。”
“她这一生虽锦衣玉食,唯独在与他人相处上,我们姐弟俩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活一辈子,也没几个能说的上话的人。”
“那个沈屿舟————八年银两供应,赵家对他很有情义啊。”
听到这话,李翠和赵松顿时脸色一变。
多年前,是蓝疏林为给蓝辞月出气,强行毁了沈家的生意。
以公正出名的蓝侍郎,此生只做了这一件极不公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