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本就靠在窗边,闻言转头向外看去,随即也愣住了。
离开淮水县县城,外面便是泥土和石子铺垫的官道。
路两边,密密麻麻站的全是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些穿的还算体面,虽布料一般,却胜在干净。
大多数人,都是穿着最为低廉,甚至打着补丁的粗布。
他们站在路边,牵着妻子或孩子的手,还有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赵家车马。
那些风吹日晒,饱经沧桑的脸庞上,有激动,有惋惜,还有怀念。
赵松也从车厢里出来,看到周边的百姓,他微微一怔。
一个抱着幼儿的妇人,缓缓屈身,跪在地上。
不方便磕头,便深深弯腰。
几名瘦骨嶙峋的老农,颤巍巍跪倒在地。
额头磕在粗糙的地面上,动作虔诚又恳切。
一对牵着孩童的夫妇,屈膝跪地。
两人低着头,重重叩首。
懵懵懂懂的孩子,也跟着叩拜。
赵松认出来,这都是曾经吃过赵家义粥的灾民。
经历了数年艰辛,熬过了几个寒冷的冬季,如今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赵家离开淮水县,这些人便自发前来送行。
无需说什么感恩言语,也没有过于煽情。
他们知道赵家不需要自己做什么,而自己能做,无非是磕几个响头,向恩人表示感激。
赵松眼眶湿润,深吸一口气,向这些百姓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