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每日路过赵家门口谩骂的百姓,依然很多。
李翠不为所动,甚至连门都不出了。
赵家大门紧闭,两耳不闻窗外事。
赵松从外地运回来的粮食,也没有进县城,而是找了其它地方隐秘存放。
如此度过了艰难的夏秋,天气逐渐寒冷。
县城外聚集的流民,人数越来越多。
户部的条子依然没批下来,只迎来了一位户部六品主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些年出去做官的田崇光。
四十二岁的田崇光,比从前胖了许多,从衣服到鞋,再到手上的翡翠戒指,都显得很是不凡。
他受命来淮水县,负责赈灾。
却一文钱都没带来,只带了户部的文书。
要淮水县的大户,富户集思广益,慷慨解囊,助灾民度过难关。
待来年丰收,朝廷会进行相应的减税,返还。
有了这道文书,许多大户和富户心里还算有了底。
只是田崇光来了后,要的太多,让许多人叫苦不迭。
凡之前交税超过百两的,一家最少拿出五百两或等价值的粮食。
交的税越高,要拿的也就越多。
像赵家,年交税将近两千两,则要拿出一万两银子或等价值的粮食。
百两以下的,稍微少些,但也有三倍之多。
为了凑齐这笔赈灾款,田崇光和县太爷分兵两路,挨家挨户的讨要。
态度十分强硬,许多人便去找田家想说情。
还算精神的田问渠,对此一概回绝。
用他的话来说:“我儿子是代表户部来的,这差事干不好,他回去难以交代。你们不给银子,不给粮食,就是跟我们田家做对,想看我们家垮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