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又说了几句,这才离去。
捕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又看了看手里的十几枚铜板,露出怅然之色。
待他关上院门,数十米外的树下,少年郎和一对中年夫妇碰面。
“铜板给他了?”中年男子问道。
“给了。”少年郎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看一旁的妇人,道:“娘,干嘛每次都搞的这么麻烦,还给您弄出个守财奴的坏名声来?直接给刘叔不行吗?”
妇人撇嘴道:“你懂什么,财不露白!咱家攒点银子容易吗,让人知道,还不都来借?”
“你刘叔是好人,接济他我心里乐意。换别人来,哪怕一个铜板我都觉得亏!”
少年郎张了张嘴,想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老刘也算苦了一辈子,当年和你廖叔一块出去玩,路上遇到野河中有个孩子失足落水。他们俩那时也就十一二岁,胆大包天的跳下河救人。
结果你廖叔力竭没能上来,他就冒充照顾马婶这么多年。光是为了治疗马婶的腿病,便把那孩子家人送的银子耗干净了,以至于到现在还孤家寡人,可怜的很。”
“好在马婶早年误食毒物,眼睛失明,耳力也大不如前,否则还真不容易瞒这么久。”
这些事,少年郎已经听过很多次。
可每次听,都心生感慨。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刘叔这么好的人,咋就……”
他话没说完就停下了,只因习惯性擡头看天时,发现上面亮起两团光。
少年郎被吓了一跳,只听树上传来一声:“喵。”
他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只猫。
“走,回去吧。”中年男人道。
少年郎嗯了声,随着爹娘迈步。
走了没多远,又回头看了看。
树上的两团光,依旧显眼,让他不禁在心里想着:“这只猫的眼睛,可真够亮的。”
目送一家三口离去,许悠从树枝上朝着那边房舍跳去。
再次来到院中,刘捕快正端着一盆水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