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捆香火,摘了周家
咋回事儿?
老院长心有所感,赶紧追问。
训导如实答来。
说今个一大清早,住在城西的孙吏目隔壁的街坊起了床,寻思出门买点油条包子,结果刚一打开门,就瞅见孙吏目门口立着个雪人儿。
因为昨晚后半夜下了大雪,街坊也没太在意,结果等他买完包子油条回来,才发现这雪人咋有些不太对劲儿?
仔细凑近一看。
哎呦!
吓得包子豆浆都洒了一地!
这哪儿是雪人,分明就是个真人,早已咽了气儿!
街坊哪敢耽搁,赶紧报了官!
城西班房很快来人,扫尽浮雪,露出了尸体真容。
正是孙吏目!
只看他的尸体模样极为诡异。
在漫天风雪里,就像个雕塑一般,双手平伸擡起,捧着他死不瞑目的脑袋,端端正正朝着南方跪下。
满街哗然。
都说活该。
这孙吏目原本还是街上一懒汉时,便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活计,后来攀上了周家某个庶出公子哥儿的大腿进了衙门吃官家饭后,更是变本加厉,街坊邻里的都不待见这混帐。
如今死了,却是没人为他哀悼,只觉痛快!
训导还在絮絮叨叨讲着。
但老院长却敏锐捕捉到了关键。
孙吏目,朝南跪,慈幼院正好在南方,再加上小豆丁被那割头客收为出马弟子,而孙吏目恰好刚欺负了小豆丁,还要摔割头客的牌位————
老院长恍然,这就是第二份礼啊————
筒子街。
刚回家的季掌柜在院落的水缸里洗了个手,拿抹布擦干,然后在庭院的小亭子里坐了下来。
这小亭子是小丫鬟平日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搭起来的,因为她瞧见季青大部分时候的夜里,都在庭院里吞吐天地之气修持。
而这段时间临江又是风雪漫天,季掌柜早上修持完毕后基本上都被淹成了雪人儿,小丫鬟每次还要费劲给他扒拉出来,索性就搭了个小亭子,阻挡风雪。
毕竟季掌柜虽有永贞玉牌护身,但天上无根雨雪可算不得污秽之物。
往亭子里一坐,季掌柜双目一闭,念头出了窍,来到出马界。
属于他的那团黑墨一般的岚雾里,已经出现了一座颇为古朴的香火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