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掌柜对这小丫头颇有印象。
当初他接济慈幼院时,这小丫头就给他绣了条祈福的刺绣,虽说功夫不深,比不得市面上那些精美,可隐约能见刺绣上点点殷红,显然是扎破了手。
这条刺绣,现在还在季掌柜床头的柜子里好好保存着呢。
后来,他在牙市忠义楼杀光了那些帮众,解救了一众娃娃。
其余孩子要么喜极而泣,要么劫后余生,也只有这小豆丁儿,还在询问为了保护他们被捅了刀子的老鸨和年轻训导。
也是让季掌柜印象颇为深刻。
更没想到,自个儿今日寻找出马弟子时,更是被这小丫头“请”了下来。
证明她有出马弟子的资质。
年纪小,懂感恩,体贴人,秉性好,还有做出马弟子的资质————种种情况,更是让季掌柜心头喜欢得紧。
所以回应小豆丁时,也是不自觉笑了。
但笑一半,笑不出来了。
只看这小豆丁儿,喜极而泣的小脸儿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可怜兮兮,再一望气,发现她身上更是满是淤青!
伤得不轻。
季掌柜眉头一皱。
他分明记着,前天夜里从忠义楼把小豆丁儿等人救出来的时候,这些娃娃虽然灰头土脸颇为狼狈,但基本上都没什么伤势才对。
谁干的?
接人的掮行汉子?
应该不是。
邓通不是那种人,也没这个胆子。
慈幼院的院长和训导?
也不大可能,季掌柜第一次捐银子时,就使那望气术看过了,老院长和许多训导都是秉性纯良之辈—毕竟他虽然有钱,但也不可能让自个儿的银子被奸滑之辈敛去挥霍。
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丫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季掌柜问。
小豆丁儿听罢,脸色一黯,想起伤心事,才磕磕巴巴把那天经过讲了。
得知小丫头是为了护住自个儿牌位,才被那该死的吏目打成这个样子时,季掌柜可心疼得紧!
与此同时,一股森森寒意,仿佛让周遭的空气都更是冷上了几分。
但仅是一瞬间,恢复如常。
“但是没关系哦,恩人你看,小豆丁没事儿呢!而且还保住了恩人的牌位哦!嘻嘻!”小丫头好像是察觉到季掌柜的情绪,故作开朗,拍了拍小胸脯道。
季掌柜伸出手,摸着她的脑袋,度入一股泥丸法力,温厚法力,片刻就将小豆丁身上的伤势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