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佳节,永和六十八年最后一天。
忠义庄园。
除了飞熊和笑面虎这俩倒霉蛋和他们手底下的干事,因为拐孩子而杀了老鸨和慈幼院训导闹出大乱子,而被罚在忠义楼值岗以外。
其余的主事和干事拢共三四百人都齐聚在百寿楼大堂里听戏吃酒,共庆新春。
所以偌大庄园虽冷清空荡,但那巍峨高耸的百寿楼,灯火通明。
偌大的大堂里,正中央搭了个戏台子,好几个戴着脸谱的戏子正手舞足蹈在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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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摆了好十几张红木圆桌,桌上尽是各种大鱼大肉的吃食和醇香四溢的美酒,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围坐在桌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而在最靠近戏台的位置,则摆了四张太师椅,每张椅子上都坐了个人。
只看为首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虽年过半百,但气血熊熊,一头浓密黑发向后束起,穿一身裘皮大衣,刀削斧刻一般的面庞不怒自威,一双眸子鹰视狼顾,使人望而生畏!
再往后,则是个身材精瘦的独眼汉子,赤裸着上半身,两只手臂长得出奇,就像那猿猴儿一样,浑身上下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一看就是颇为狠辣的人物。
第三张椅子上,坐着的则是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浑身筋肉盘虬卧龙,同样赤裸上半身,肩头纹了一条狰狞恶龙!
从他们的座次来看,其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
分别是牙市的大堂主吕忠义,二堂主独眼猿,三堂主过江龙。
至于最后一张太师椅,则摆在吕忠义一旁,稍微靠后的位置。
椅子上,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生得倒是明媚皓齿,极为俊朗,似翩翩少年郎,手里捧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大屏山云涧峡黑石洞当路君之尊位也”。
望着木牌,少年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痴痴傻笑。
其身份自不必说,便是一切恩怨纠葛的导火索——吕忠义的公子,牙市人称小少爷的吕方了。
“方儿,别一直盯着那仙家牌子看,今个儿过年,来给你二伯三伯敬杯酒!”首座上的吕忠义,眉头轻皱,低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