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临近年关。
天桥底下,一般都是乞丐流浪汉们落脚的地儿。
但奈何这段时日天天风雪交加,严寒逼人。
这天桥桥洞底下的构造又是三面通透,江面寒风不管白天夜里都可劲儿吹,别说是三天饿九顿的瘦骨嶙峋的乞丐们,哪怕就是人高马大的汉子恐怕也扛不住一宿。
于是原本天桥底下的乞丐们撤了,去了城南的一片废旧老城区的许多废旧宅子暂时落脚,虽说那片城区经常有闹鬼传闻才被废弃,但也总比直接冻死了强。
所以如今这天桥底下,一到了晚上可谓是万籁俱寂,人烟荒芜,只剩下滚滚寒风在结冰的江面上呼呼吹,凛冽袭人。
可就是这么个人嫌狗憎的地儿,今晚去迎来了两位客人。
其中一人,是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穿着厚厚的袄子,光溜溜的头上带着顶深色毡帽,揣着双手。行走之间,龙行虎步,应当也是一位练家子。
另一人走在前方,年纪更大一些,也更矮小和瘦弱一些,长相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像是鹰隼一样,打量着漆黑的江面,若有所思。
今晚大风,但是没下雪。
天上清冷冰凉的月光洒落下来,被结冰的江面和雪地反射以后映照在天地之间,所以并不显得漆黑,俩人也就没拿照明的灯笼或者火把。
“嘶——”
寒风一吹,那人高马大的汉子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颇有些抱怨道:“刀哥,俺想不通啊,到底为啥?”
被称为刀哥的精瘦男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汉子继续道:“不就是买孩子吗?多大个事啊?咱们为啥非要扮成卖家啊?”
汉子不理解。
他和刀哥都是牙市的干事,还是比较资深的那一类,手底下都有不少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