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季青跟着孙朝晖赶到殓事房的时候。
房里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大片,官差、仵作、吏目……躺在地上,睡得安稳。
还有一些已经苏醒过来的,活动了活动身子,没感受到什么不适,但再也不敢靠近那位大师的尸体了。
不过季掌柜耳朵尖,却是听到有吏目低声嘀咕,说这辈子没睡这么舒坦过……
总而言之,目前看来,这具大师的尸体虽然邪性,似乎除了能让人倒头就睡以外,并没有什么别的伤害。
嘶……
这样一看,感觉对失眠患者很友好啊?
“季掌柜,就在那儿。”
孙朝晖打断了季青的胡思乱想,指着一众酣睡的吏目中央,一具躺在门板上的尸体。
只看这具尸体的死状颇为凄惨,脖子被切开了,胸膛也被剖开了,本来应该是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
“应该是那归一教的屠夫干的,割喉取心,正是那畜生的杀人手法。”
孙朝晖骂了两句,不过他也只是殓事房的主事,缉拿捕盗并非他能管的事儿,话锋一转,回归正题,看向季青:“季掌柜……您可有把握?”
“我得先试试。”
季青看向那大师的尸体,拥有悼亡镜的他,能够清楚看到,一条虚幻的鬼魂,正飘荡在尸体的上方。
季青拎着仵工箱向前走。
随着他和那大师尸体的距离越来越近,一股淡淡的困意和疲倦,从脑海深处莫名涌起。
季青停下脚步,眉心之间,幽光一闪,悼亡镜运转下,那大师的鬼魂便化作一缕流光,钻到他眉心中的悼亡镜里去了。
与此同时,那股莫名其妙的困意,消散而去。
——看来这让人倒头就睡的情况,的确就是这位大师鬼魂的影响了。
当大师的鬼魂,被摄入悼亡镜后,便已没了效果——大师尸体附近的差役吏目们,已经开始悠悠转醒。
最后,在主事孙朝晖惊讶的目光里,季青来到大师尸体旁,打开箱子,开工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