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里都笑称季掌柜吃上公家饭了。
加上天气一冷,许多老人都相继离世。
所以季掌柜这段时间过得异常充实,不是在服食天地之气,就是在殓尸路上。
中途,也超度了几条鬼魂,得了鬼魂余寿八十载。
以及好几件遗泽,但都没什么大用,比如心算法,乘船划渡术,淮扬菜谱,解牛菜刀等生活类的物件和技艺。
季掌柜只是看了一眼,就忘之脑后任其吃灰去了。
中午,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地上都盖了白茫茫的薄薄一层,看这架势怕是等不到晚上,整个临江都得被一片银装覆盖。
季青抱着瓷碗喝了两碗腊八粥,刚放下筷子,活儿就来了。
殓事房吏目匆匆走来,颇为尊敬地一拱手,笑呵呵道:“季掌柜吃了么?稍候有空否,请衙门走一趟?”
自从穿越后,季青不断殓那些邪门儿尸体,他的名气逐渐传开,殓事房的差吏们也越发客气。
还是应了那句老话,本事大了,到哪儿都吃得开。
再加上周三爷的死,阴门行当隐隐有把他当成行头的意思。
那些以前迫于周三爷淫威不敢搭理他的同行们,这些日子也经常提着酒食来请他吃饭。
季青也没揶揄刁难他们,平常对待便是。
毕竟他们当初也是害怕那周三爷,不想惹火上身。
不过,也只是点头之交罢了,想让季掌柜把他们当成赵三儿那样的朋友,却是不可能了。
提起仵工箱,季青跟着殓事房的吏目去殓事房了。
“又是两大酒行火拼死了人?”
路上,季青随口问道。
自打那俩酒行争斗起来,这些天衙门请季青殓的尸体,十具有八具都是那俩酒行的汉子。
“这次倒不是那些不要命的主儿,而是个算命先生,点名请您给去收尸。”吏目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