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也长舒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小药童没什么错,他也是受害者——无论是被拐卖,还是被塞进人罴肚子里,亦或是人罴的野性本能爆发,杀人害命……这些都不是小药童能够控制的。
相反,在这个过程里,他一直在受到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所以要是真让季青把对方的尸体埋进门槛里,他心里也有个疙瘩。
如此结果,大善。
心情舒泰下,季青就地挖了个坑,将小药童的尸首掩埋下去,入土为安。
至于那人罴的尸体,他并没有动。
先前邓通等人请求他,让他将人罴的尸首交给掮行处理,季青应了。
邓通等人便下山准备板车运送熊尸了。
这吃过人的熊罴,血肉自然不能入口,但除此以外,熊皮、熊骨和爪牙,仍然是价值颇为不菲的材料,可不能浪费了。
季青下了山。
时辰已经是正午了,他的肚子咕咕咕开始叫了起来,随便找了家秋山镇上的饭馆,点上肉菜应付起来。
巧的是,邓通等人也在这家饭馆吃饭,看来也是准备填饱了五脏庙再去处理那熊罴的尸首。
只不过摘下脸谱、脱下外袍的季青,他们却是认不得了。
季青还听得这群掮行的汉子说话。
虽然他们说得小声,但身为内劲宗师的季青听觉何其敏锐?
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一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魁梧汉子问邓通,说刘函公子悬赏的事儿掮行都没公布,那好汉自然也不知晓,何不悄咪咪将银子扣下了?
邓通反手给他一巴掌,骂他鼠目寸光,说那好汉的实力最次也是圆满宗师,若是能结交拉拢,对掮行来说可比五千两银子要珍贵多了。
季青听着,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