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银子够用就是了。
多五百两和少五百两,没差。
而且这掮行的邓通也够耿直——毕竟刘函公子悬赏请托这事儿,只要他们掮行不说,那直接把五千两银子昧了,谁也不知道。
但对方却直接掏了出来。
是个性情中人。
奉上银子后,邓通带人走了,并告诉季青,救命之恩,不敢忘记,若是季青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自可到掮行寻他。
望着掮行的汉子们离去的背影。
季青转头,看向那硕大的熊尸。
该办正事了。
只看无头的熊尸,脖颈处切面光滑,透过脖颈,看向内里。
季青没看到这人罴的五脏六腑,只看到……一个浑身通红,被剥了皮的人。
随着人罴之死,这腹中之人也断了气。
从他身上,一条同样浑身通红、被扒了皮模样的幽幽鬼魂,缓缓钻出。
季青心念一动,取出悼亡镜来,镜面垂下蒙蒙幽光,将那无皮鬼魂摄入其中。
走马灯跑了起来。
季青看到了这无皮之人的一生。
他原本是凉州府城一家药铺的小药童,有天走在街上,被人贩子拍了花子,直挺挺昏了过去。
后来那人贩子几经辗转,将小药童卖到了一个老道手里。
老道住在大屏山深处,有一座木屋和一个地下室。
老道将小药童带到住处,关在地下室里,小药童发现,他旁边的笼子里,还有一头狂暴的熊罴。